对越反击战用剪刀和急救包战斗的英雄救护兵

2019-10-13 05:24:17 来源: 铜仁信息港

  对越反击战:用剪刀和急救包战斗的英雄救护兵

  孙永迁,广西边防部队某团七连卫生员,一九七七年一月入伍,一九七九年三月入党,本人成分学生,家庭出身贫农,初中文化程度,二十一岁,湖南省桃源县人。

  在攻打谷芳战斗中,他奋不顾身,那里有伤员就出现在那里,在敌火力下奋勇抢救三个单位的伤员共四十三名,并将其中的十名背出前沿阵地,出色地完成了抢救任务。

  战后,中央军委授予他以“战场救护模范”的荣誉称号。

  (一)

  今天,中央慰问团黄镇副团长,接见了我们英雄代表。我紧握着黄副团长的手,又想起了我的急救包和剪刀。我那里配得起胸前的勋章啊!在战场上,自己不就是用急救包、剪刀抢救了几十名伤员吗?这也是自己份内的事呀!可当初,我还瞧不起急救包、剪刀这玩艺儿,下到班排冲冲杀杀那多带劲。为这事,我找了几次指导员……

  摘自孙永迁

  七九年四月五日日记

  早春二月,料峭的小风拨弄着大地,祖国南疆依然散发着袭人的寒气。七连的练兵场却显得热气腾腾,使人感到夏天降临了一般。战士们身上热,心里烧着一团火呀!

  卫生员孙永迁从营部一回来,就背着药箱,来到了训练场。正巧,微风把两个战士的悄悄话送进耳膜:“你那上边咋写的?”“打死四个,抓三个呗”“雄心不小哇。”“好不容易赶上打仗,还能装熊?你呢?”“宰了三个捉两个,不管大功小功反正要立个把的,不然,咋回去见亲人,你说是吗?”“嘿嘿……”“哈哈哈……”一阵笑声。

  孙永迁心里象倒了五味瓶一样不知啥滋味,甭说笑,连哭还来不及呢?“你呢?”他俩的话象锤子一样撞击着他的心灵。“哼!你们在这里高兴,我的难处找谁说去。对了,找指导员。”

  连日来,越寇暴行点燃的怒火,不断在孙永迁胸中升腾、翻卷,不断在心中集聚、运行,一个战士的感使他热血沸腾;刚才听到战友们谈起的杀敌立功计划,更使他的一颗心想掉在漩涡里一样急剧翻滚:过去一提起先辈们打仗的事就神往不已,恨自己生不逢时。今天,自己总算捞到打仗的机会了,可当个卫生员,唉!战斗结束后,人家问:小孙,你消灭几个敌人那?那咋回答?可又一想,过去曾经因不愿当卫生员受过批评,自己也表了决心,怎好说话不算数?……不过这是打仗,想亲手杀几个敌人,总错不了那去!对,找指导员去。

  孙永迁快步向练兵场奔去。往日沸腾的练兵场,此刻为什么这样宁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百十多人在一起,连心跳的声音都能听得到。指导员张继皇眉飞色舞地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上级把军功章都准备好了,我们看到了样品,金光锃亮,要咋好看有咋好看。党和人民什么都给准备好了。就看咱们得啦!”

  本来,孙永迁心里就是一团火,指导员刚才一席话象油一样浇在上面,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腾腾”几步走到指导员跟前,当头一句:“指导员,我不干了!”指导员愣了:“你不干什么了?”“卫生员。我要枪!我要下到班排去!”孙永迁把想了很久的话说完之后,才喘了一口气。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指导员反问道:“照你这么说,打仗就不需要卫生员了?你看过'白求恩'电影吗?”

  孙永迁点了点头,前两天连队确实看了这部电影,他的心又被一个拿手术刀的大夫吸住了。孙永迁仿佛也进入了角色。一会儿,他象伤员那样感激白大夫,一会儿仿佛又随着白求恩一起奔驰在战场上。他想起了自己学习过《纪念白求恩》,豁然开朗了。原来指导员给自己请了位“教员”呀!白求恩同志并没有拿着枪,和敌人面对面搏斗。可是,他却用手术刀抢救了无数生命,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立下了不朽的功勋。我是个卫生员,担负着在火线上抢救伤员的任务,说实在的,这副担子并不比班排战友轻。“小孙啊,谁说这不是战斗?”指导员看着孙永迁轻声地说。

  孙永迁又点了点头,两双手握在一起。孙永迁发狠了!

  为了练出山岳丛林地带战地救护的过硬本领,孙永迁一有空余时间就爬山钻林,一会儿低姿跃进,一会儿匍匐向前,跑一会儿又蹲下来,在自己身上,腿上包呀、缠呀。同时,他还抓紧了班排自救互救训练。没过多久,一双崭新的解放鞋磨破了,军装也张开了口,胳膊肘结了一块块血疤。

  过一番努力,孙永迁和七连的战地救护训练取得了好成绩,团里在他们连召开了现场会,首长还当场表扬了他。孙永迁憨厚地笑了笑,嘴里挤出一句话:“是骡子,是马,战场上见。”

  战场能对每一个战斗员做出恰当的鉴定。孙永迁就象实习医生次给病人做手术那样,抱着既盼望又有些担心的心情等待着这一天。

  (二)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一仗下来,感受真深呀!战场上,伤员见了卫生员特别的亲,我也感到战友们从来没有这样可爱。当我在敌火下,给受伤的战友包扎好,他们是那样地感激我;而当我要把他们送下火线时,他们却吵着不下去。他们还要继续战斗!这样的生命是多么宝贵啊,我就是为抢救他们而战斗的。我真感到自豪。当时的情景,就象木刻一样印在脑子里……

  --摘自孙永迁二月十七日日记

  “咣咣……嗒嗒……”随着一阵狂飙,兄弟部队象怒吼的狮子迅速扑向敌前沿支撑点--温弄山垭口。

  七连的指战员看着兄弟部队打仗,心里比什么都难受。通信员黄广荣着急地问身边的孙永迁:“怎么我们还不上?”孙永迁好象没有听到,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就在这时,前面兄弟部队呼唤“担架上”的口令,随着枪声一起闯进他的耳朵。

  连队还没有投入战斗,可是“担架上”的呼声分明告诉了孙永迁:兄弟连队一定有伤员。怎么办?上还是不上?初次参加战斗,孙永迁确实有点紧张。但革命人道主义精神,一个卫生员的职责使他不能待着不动。他仿佛看到伤员正在向他呼唤。“我的任务是抢救伤员,那里有伤员就应该到那里去。”在得到副指导员罗方旺允许后,他就带着担架员小罗飞也似地向着枪炮轰鸣的前方跑去。

  在半山腰,一个腹部中弹的伤员昏倒在一块石头旁。孙永迁“哧”地一声撕开一个急救包,“咔嚓”一声剪断了伤员身上的装具带,熟练地给他包扎好。伤员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深情地注视着他,喃喃地说:“卫生员,谢……谢谢你!”孙永迁安慰他说:“同志,坚持一下,我们马上把你送下去。”“不!我还要战斗。”伤员挣扎着要坐起来,被孙永迁按住了。他拉着孙永迁的手要求着,两眼红红的,象吵架似地说:“为什么要把我送下去?为什么?!……”

  孙永迁看到这情景,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他含着热泪把伤员扶上担架,一转身又向战斗激烈的方向跑去。

  顺着他的背影看去,他右臂佩戴着红十字袖章,脖子上挂着把剪刀,插在腰带上。右面是药箱,左面是一大兜急救包,腰后还掖着四枚手榴弹。一跑起来,臂膀上的红十字袖章在炮火中不断闪现。

  地形真险呀!一条羊肠小道悬挂在陡峭的两壁中间,两边的怪石向他呲牙咧嘴。孙永迁沿着兄弟部队杀开的血路,一连抢救了五名伤员。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赶到了激战的地域。兄弟部队正向横挡在路上的无名高地发起猛攻。敌人凭险据守,企图阻止我军前进。只见一个小战士提着火箭筒跃出了土坎,向敌暗堡迂回过去……近了近了,突然他身子晃了一晃,倒下了。

  孙永迁的心莜地提到了喉咙。当他正要向伤员奔去的时候,稠密的子弹“啾啾”在他头上耳边掠过,打得尘土飞溅。“嗖”的一声,他只觉得一股气浪在腿边掠过,心里紧揪了一下,又闻到一丝糊味,扭头一看,绑腿被打飞了,裤腿被穿了一个小洞。“没事,汗毛没掉一根。”他又向伤员爬去。

  敌人发现了他,顿时几处火力向他压来。只要他一动,子弹就“啾啾”追着叫。稍不小心随时就会碰上几颗。但他并没有多想这些,伤员的血喷在草地上,就象从自己血管里喷出来的一样。时间一分一秒吞噬着伤员的生命。战斗一开始孙永迁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这时他不能轻易去死,伤员抢救不下来,死了也是窝囊废。他瞅准了左边一道土坎,灵机一动,一个滚翻了进去。开始匍匐前进,等到敌人扫射一停,他干脆跃起来跑。伤员右肩窝中弹,鲜血染红了军装,孙永迁急忙给伤员包扎好,又背上伤员一步步向外爬。一发炮弹落在身旁,他急忙用自己的身体掩护伤员……

  无名高地攻克了,枪声暂时停了下来。兄弟连队的指战员这时才有时间仔细瞧瞧七连这位不知姓名的卫生员,只见他扶着一个伤员走来,浑身上下沾满了血,军装湿淋淋、泥糊糊的,一把带血的剪刀还插在腰带上。“真是好样的!”大家齐声称赞着:“他们连队还没接上火,就为我们抢救了十几名伤员。”

  七连要加入战斗了,孙永迁回连队了,大家都用敬佩感谢的眼光目送这位不知姓名的卫生员。“应该首先为他请功!”这个部队的一位首长带着大家的意见,找到七连指导员,郑重地为孙永迁请了功。

  (三)

  ……哟,真是巧哇,谁说急救包、剪刀与勋章没有缘分。你看我,只有半天功夫,就在火线上立了三等功。这是我从兄弟连队回到连队时,指导员亲自宣布的。班排战友对我鼓励真大。他们对我说:“卫生员,你虽然没有亲自消灭敌人,但胜利有你的一份功劳。”有的还要替我多消灭几个敌人。我真明白了,做贡献大小,不在于你做什么工作,而在于你如何去做。打仗是这样,平时也是这个理。要提起平时来,我还有一段难忘的经历哩……

  --摘自孙永迁二月十七日日记

  一九七七年春天,芙蓉国里喷红吐绿,欢送着穿上崭新绿军装的伢子。孙永迁从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桃源,乘列车飞到了祖国的南疆。

  孙永迁中等个,有着劳动锻炼后特有的结实身材。他白皙的脸上眯着一双眼睛,好象总是带着微笑。他向所有的年轻人一样,有着一股奋发向上的劲头。

  七八年春,五届人大向全国提出了新时期的总任务。军营沸腾了!墙上贴满了决心书,练兵场上龙腾虎跃。人人都憋足了劲,为实现新时期的总任务显身手。在这沸腾的海洋里,孙永迁确实不平静:自己整天摆弄着红药水、紫药水、阿司匹林,能作出么子贡献!他感到人人都比自己强,他对自己的工作有点不耐烦了。有的战士来拿药,他顺手把两片药甩了过去;有的战士找他看病,他说:“到营里找医生看吧。”还有一次一个战士看他忙乎什么,就自己动手擦了点碘酒,孙永迁火了,夺过药包“叭”的一声上了锁。

  在这人人急流勇进的时代,孙永迁缺失去了生活的风帆,在沙滩上徘徊了。但他有一天终于感到落伍者的可怕。这天,连队一个战士发高烧,昏昏沉沉说胡话。连队干部对孙永迁放心不下,就把这个战士送到卫生所。这个战士清醒过来后,一个劲地感谢孙永迁。这回孙永迁招架不住了,脸红的象关公。

  他的自尊心受到损伤,他内疚、惭愧、后悔。在连队进行“如何为实现新时期总任务多做贡献”的讨论会上,大家给他算了一笔账:卫生员的工作关系着全连百十号人的健康,能保证大家个个身强体壮,这就是卫生员的贡献。不然,大家成天闹病,全连咋多做贡献?一人躺上一天,这一百多天不就飞啦!

  大家的话平静实在,在孙永迁脑海里泛起一阵涟漪。不能离开本职工作谈贡献,一个人连本职工作多做不好,他还能做什么呢?

  从此,孙永迁身上好象添了一部马达似的,到处散发着不尽的热情。班里有了病号,他送药倒水,把饭端到他们床前;连队参加双抢,他采来野菊花、一点红、金银花煮好凉茶,送到田头;碰到气候变化,大家淋雨回来,把煮好的热姜汤一碗碗端到大家跟前。

  连队的煮碗设备坏了,大家都在一个盆里洗碗,孙永迁看到后心里感到一种失职的难受。于是,他跑到几公里外的山上,砍来竹子,利用几个中午的时间,钻好眼削好塞子,做成了简易流水洗碗装置。大家吃饭时一用,笑了。为了灭病除害,厕所、厨房、饭堂都成了孙永迁抓的“点”。

  在训练中,五班长吴泰跃脚扭伤了,孙永迁每天给他按摩几次。后来,听老农讲:野大蒜头、落地生根等草药可以治这种病,他跑遍了附近几个山,找到了草药,捣碎配好,每天敷一次,使五班长的脚很快就好了,又带领全班投入了紧张的军事训练中。孙永迁看到五班长摸爬滚打的身影,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这一年,孙永迁三次受到党支部嘉奖。

  (四)

  ……战斗在激烈进行。我抬头一望,连队司号员孙建风一个跟头栽在地上,这时我的头脑“嗡”的一声,接着被两个字占据着:“伤员”。没有任何犹豫,我右手握着剪刀,左手抓着急救包,跑了上去……

  --摘自孙永迁二月十七日日记

  司号员孙建风,右腿关节中弹,扑倒在地。他试着要站起来,但右腿象灌了铅一样抬不动。孙永迁跑到他跟前,急忙把他背到一个炮弹坑里,止血包扎。然后交给旁边的同志,又像猿猴一样出现在另一个伤员身边。

  敌人在我凌厉的攻势下,丢下了一堆堆尸体。抛弃了一个个坚固的阵地。为了取得胜利,我们也付出了血的代价。孙永迁在枪林弹雨中抢救了一个又一个负伤的战友,一刻也没有休息,他把自己的一切全部奉献给了伤员,直至傍晚战斗结束。

  孙永前把一名伤员扶上担架时,暮霭已笼罩了阵地。这时,他已连续战斗了十几个小时,四十多名伤员都安全转移到后方。人往往有这种情形,当他精力高度集中的时候,他会把别的一切全部忘掉。孙永迁正是这样,一天没吃一口东西,他不感到饿;奔跑了一天他不感到累。而任务一完成,顿时向散发完热量的煤球,浑身散了架,再也支撑不住了。饥渴象魔鬼一样缠住了他,他只觉得肠子打结,嗓子冒火。他本能地让舌头在嘴里卷了卷,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但唾液都没有了,连舌头都是火辣辣的。自己出发时带的一壶水都喂了伤员,他渴得难受,饿得心慌。他想起了挎包里还带着压缩饼干,于是拿出来放在嘴里用力地嚼着。干粮在嘴里直打转,就是咽不下去。他索性把干粮装回挎包。他什么也不想了,也没有任何欲望,的幸福就是睡上一觉,那怕是五分钟。于是他直挺挺地躺下了。

  就在这时,双腿负伤的通信员刘永明发现了孙永迁。小刘负伤后,身边一时没有担架,孙永前就把他放在一个草丛里隐藏起来,并告诉了担架队。不知是担架没找到位置,还是别的原因,小刘没有送下去。枪声渐渐稀落了,他艰难地从草丛里爬了出来。刘永明现在是多么需要一个人来帮助他啊,他想喊卫生员,但嘴刚张开又闭上了。他跟孙永迁战斗在一起,亲眼看到卫生员在火线上奔跑了一天,孙永迁比谁都辛苦。看着孙永迁那副模样,他眼睛模糊了。是卫生员在枪林弹雨中抢救了他,是卫生员在自己口干舌燥的时候,把节省下来的水倒进自己的嘴里,可现在能帮助孙永迁做点什么呢?水没有一滴,腿又走不动。,他拿定了主意:让卫生员好好休息一会儿,自己先爬回去,告诉别人来接他。

  孙永迁一着地就昏睡过去。但警惕的细胞还活动着。“沙沙……”压着草地的挪动声,使他惊醒。他用力坐了起来,揉着眼一看:啊,是通信员小刘,一种强烈的感涌上心头,小刘杀敌负了伤,等在这里,要尽快把小刘送下去。想到这里,孙永迁过去就要背他,小刘怎忍心那!别看卫生员强打精神,可刘永明心里有底。他说什么也不肯,孙永迁急了:“你看不起我怎么着,来,我一定把你背到救护所。”小刘还能说什么呢?他嗓子象堵着什么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了解孙永迁,就想了解自己的亲兄弟一样:有股倔脾气,他要办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孙永迁背着小刘,在崎岖的山路上吃力地走着。如果在过去,他背起小刘真不当回事,可现在一百多斤在他身上就好像有万斤重。他被压得两腿发颤,气喘吁吁。有时一迈步就象踩在棉花上一样踉跄一下。他扶着旁边的石壁,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着,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小刘再也忍不住了,两手使劲地摇着孙永迁的两肩:“放下我,放下我!”

  孙永迁好象没有听见似的。这一声声急切的呼唤,都在他那疲倦的身子上增添着力量。他又想起战前的事,他的同乡战友戴志敏,为抢救两名落水的壮族儿童英勇献身后,孙永迁曾向党支部发出这样的誓言:“戴志敏为抢救人民的生命财产勇于献身;在战场上,为抢救战友,我愿洒尽一滴血。有我在,就有伤员在!”现在正是实践自己诺言的时候了。

  孙永迁的脑细胞被伤员鼓舞着;他的两腿被伤员激励着,一步步地走着。正在这时,碰到了转回来接这个伤员的担架,这是,孙永迁已奇迹般地走完了两里路,他把伤员放好,还没来得及交待,就一头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同志们拉着他的手,亲切地呼唤着:“卫生员!卫生员!”一边呼唤一边把水慢慢倒进他那干涩的嘴里。孙永迁慢慢睁开了双眼。他向四周环视了一下,忽然发现旁边担架上的郭榄红头部还在往外渗血,他使尽全身力气,挣扎站起来,把身子挪到郭榄红身边,为他重新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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